定义
功利主义主张，一个行为是否正确，取决于它能否产生「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它用结果（效用）来衡量道德。
核心内容
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是一种后果主义（consequentialism）伦理：判断行为对错的唯一标准，是它所产生的结果——能否最大化幸福（效用）。边沁提出「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原则，把道德简化为一种可计算的「幸福账本」。约翰·穆勒进一步发展，区分了「高级快乐」（精神的、道德的）与「低级快乐」（感官的），主张「做一个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胜过做一只满足的猪」。功利主义的巨大吸引力在于它的简洁与实用：它提供了一套可操作、可计算的决策工具，广泛影响了现代公共政策、法律与经济学。
源流
功利主义的先驱可追溯到古代的伊壁鸠鲁（主张追求快乐）与休谟（以「有用」衡量德性）。边沁在《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中系统提出「最大幸福原则」，主张用「快乐与痛苦的计算」来决定行为的对错。约翰·穆勒在《功利主义》中完善了该理论，回应了「功利主义是猪的哲学」的批评，提出快乐有质的区别。功利主义深刻影响了19世纪以来的社会改革（如废除奴隶制、改善劳工条件），也内化为现代经济学「效用最大化」的理论基础。当代则发展出「规则功利主义」「偏好功利主义」（如彼得·辛格）等变体。
要点
道德的标准是「效用」——幸福（快乐减痛苦）的最大化
「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是最高原则
关注行为的后果而非动机
穆勒区分「高级快乐」与「低级快乐」，快乐有质的差异
论证
正文
著名的「电车难题」：一辆失控的电车即将撞死轨道上的五个人，你可以扳动道岔，让它转向另一条轨道，但那样会撞死一个人。功利主义的计算很简单：救五个人比救一个人产生更大的幸福总量，因此应当「扳」。但义务论者会反对——「主动扳动道岔」等于「主动杀害那一个人」，违反了「不可故意杀人」的道德法则。这一思想实验精准地暴露了功利主义与义务论的深层冲突：前者从「整体后果」出发，后者从「行为的正当性」出发。这也引出功利主义的困境：纯粹的后果计算，可能为「牺牲少数」背书。
启示
功利主义教会我们从「整体后果」思考问题——这是公共决策不可或缺的视角。但它同时提醒我们：纯粹的后果计算可能忽视个体的权利与尊严，因此需要与义务论的「底线」相互制衡。
标题
电车难题：功利主义的试金石
案例分析
分析
这个两难正是「功利主义」的困境：从「整体效用」出发，确实应倾向能力强的人；但纯粹的后果计算可能忽视个体的权利与尊严。成熟的决策，往往是「效用」与「公平底线」的平衡——既考虑多数人的收益，也守住对个体的基本尊重。
启示
做公共决策时，「谁受益、谁受损、总体净效果如何」是必要的考量；但同时要警惕「为了多数牺牲少数」——个体的基本权利，不该被简单的功利计算抹去。
过程
如果纯粹从「效用」看，选能力强的那位似乎能让「最大多数人」获益。但领导也意识到，若完全无视老员工的处境，会寒了大家的心，伤害团队的公平感。
情境
单位有一个难得的晋升名额，候选人有两位：一位能力强、能带动整个团队（多数人受益），另一位资历老、家庭困难（个人急需）。领导难以抉择。
标题
一个名额给谁？——多数人的幸福，也要守住少数人的底线
常见误解
误解：功利主义是「自私自利」。恰恰相反，它要求的是「最大多数人的幸福」，而非个人的幸福，是一种普遍的利他计算。
误解：功利主义「只看数量不看质量」。穆勒明确区分了快乐的高低，精神快乐高于感官快乐。
误解：功利主义「可以为所欲为只要结果好」。它同样受制于计算本身的局限——后果难以完全预见，因此当代多主张「规则功利主义」加以约束。
场景应用
情境
做公共决策时
tip
权衡「对多数人的影响」，而非只考虑个人偏好或少数人利益。
情境
评估政策或方案时
tip
问「谁受益？谁受损？总体的净效果如何？」
情境
警惕「为了多数牺牲少数」
tip
功利计算要有底线，个体的基本权利不可被简单牺牲。
情境
权衡资源分配时
tip
让有限的资源流向「效用最大」之处，但守住公平底线。
关联内容
名称
义务论
note
功利主义的对立面，以「规则正当」对抗「后果计算」，两者构成道德哲学的主轴之争。
名称
后果主义
note
功利主义所属的更大范畴，判断行为只看后果。
名称
成本效益分析
note
功利主义在公共政策与经济学中的现代应用形态。
术语表
def
快乐减去痛苦后的净幸福，功利主义衡量道德的单位。
term
效用（utility）
def
行为的正确与否取决于能否最大化最大多数人的幸福。
term
最大幸福原则
def
穆勒的区分：精神与道德快乐高于单纯的感官快乐。
term
高级/低级快乐
出处
边沁、约翰·穆勒
分类
philo
标签
伦理学